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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,山下全镇的烟花从傍晚炸到半夜。留校四个人跟着秦泠在驻楼室吃年夜饭——一桌,五个人,一瓶酒,秦泠从柜子里拿出来的,标签上没字。
"驻楼条例,"他给五个杯子都倒上,"除夕夜,条例全废。"
曹泰第一个不干:"宿管,条例废讫,监事谁当?"
"监事也废。"秦泠说,"今儿夜里,不查寝,不敲三声,不记登记夹。"
罗汉棠慢慢放下筷子:"那今儿夜里,门闩呢?"
秦泠瞅他一眼:"门闩归江识。他闩谁,谁进来。他不闩,全楼的门今夜全开。"
一桌人静讫。五双眼睛全转向我。我捏着酒杯,酒没喝,脸先烧了。
"宿管,"沈永和推了推眼镜,"条例全废,是废一夜,还是废寒假?"
"除夕一夜。"秦泠说,"初一恢复。"
"那今儿这一夜的账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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