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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下床。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得脚底一缩。他走到卫生间。门开着。毛巾架上那条昨晚拿出来的毛巾还是潮的，搭在那儿没拧干。空气里有一点廉价沐浴露的皂味，淡了，但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玄关。灰色棉拖鞋还在，左脚那只歪着，右脚跟踩塌了一点。韩瑞东的骑行鞋不在门外的走廊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黑包还在。靠在鞋柜和墙之间的角落里，鼓鼓囊囊的，拉链没拉严，露出一截充电线的白色插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玄关，看着那双拖鞋和那只黑包。看了几秒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去洗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天的工作在屏幕上流过。他坐在书桌前面，键盘声一阵一阵的。回了几十条工作消息，改了几页PPT，跟宋言通了两次电话。第二次的时候宋言说"你今天声音不太对，没睡好？"他说"没事"。宋言没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每隔一段时间就看一眼手机。没有新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三点多的时候，他站起来去厨房倒水。经过玄关的时候看了一眼。黑包还在。拖鞋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倒了杯水，站在水槽边喝。窗外有风，玻璃上沾着一层薄薄的灰，透进来的光线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到书桌前。继续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傍晚五点多，手机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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