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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许敏转身进了主卧。

        客厅里只剩下冰箱的嗡嗡声和墙上挂钟的走针声。许嘉宁不敢回头，盯着茶几上那杯凉了的水，屋里的凉气贴在大腿后侧，她夹紧了腿，还是觉得冷。主卧的门开了又关上，门缝底下的光晃了一下，她听见梳妆台的抽屉拉开又推上，接着是木头在桌面上轻轻一磕。她怕了，比刚才趴在腿上的时候还怕，因为她想不出她妈去拿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脚步声从卧室里出来，不急不慢。许敏手里拿着一把老榉木气垫梳，梳背是长椭圆形的一块实木板，暗红色，边上磨得发亮，握柄上有一道浅浅的裂纹。这把梳子许敏用了七八年，许嘉宁小时候，许敏给她梳头也是这把，梳齿圆，不刮头皮。她从来没想过梳子背也能用来打人。许敏把梳子翻过来，梳齿朝着自己，硬木背朝外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30下，”许敏说，“自己数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嘉宁没应声，只把腰又往下塌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嘭！”梳背平拍在右边臀峰上，声音又闷又实，整块肉被砸得凹下去，又弹回来。疼慢了半拍才涌上来，一涌就是一大片，从皮面一直往肉里钻，闷得人喘不上气。巴掌是辣的，这个是沉的，沉到骨头里。许嘉宁整个人往前一冲，额头差点磕在茶几上，嘴里漏出一声“啊”，眼泪一下子下来了，连“一”都差点忘了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。”她带着哭腔数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下落在左臀，第三下回到右边。许敏下手很准，左右臀峰交替，每一下都落在最高处，等肉弹回来才打下一记，一下是一下。梳背抬起来，肉上先是一道白印，血一涌回去，红得更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二，三。”许嘉宁数得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巴掌是打你不长记性，”许敏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，“木梳是打你拉别人下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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