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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红霉素眼膏，治这烂透了的脸？”第十九下落在挡过手的那一侧，“你涂药膏那几天，脓往深处走了几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呜……我不敢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爸就在里面，”许敏说，“你想让他听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嘉宁把脸埋得更低，哭声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宿舍六个人，去了三个，”许敏又是一下，“那三个为什么没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一个说下周去……另外两个说怕疼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下周去，”许敏重复了一遍，“另外两个怕疼，没去，你不怕疼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怕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怕疼，还去，你是怕别人比你好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嘉宁没说话，她确实是怕。怕合照里自己最不起眼，怕别人说她“底子好但不收拾”，怕开学一个月了还没人记住她。这些话她没跟她妈说过，现在也说不出口。光着的下半身贴着许敏的腿，热得发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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